【深度】一覺醒來竟是一場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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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內有多少拜仁球迷,昨晚是帶著“一覺醒來又是一場大勝”的良好感覺安然入睡?而當他們一覺醒來,看到手機推送的消息時,看到那個不可思議的5比0時,又有多少人懷疑是不是比分寫反瞭?在沒有任何征兆的情況下,10月國際比賽周回來後連續3場正式比賽都凈勝對手4球的拜仁,竟在客場被聯賽排名靠後的門興格拉德巴赫5比0橫掃,創造瞭球隊征戰德國杯歷史上的最大比分失利紀錄,且連續2年止步於德國杯第二輪。

*這樣的比分,你敢相信嗎?

不可思議的不光是5比0的比分,還在於兩隊的表現跟4天前的聯賽截然相反。在做客柏林赫塔的比賽中,使用相同的343陣型與幾乎相同首發11人的門興表現極其低迷,進攻組織雜亂無章,主帥許特爾中場休息後的調整更是火上澆油,最終以0比1落敗。偏偏就是這樣一支在德甲9輪戰罷隻取得3場勝利、僅排在第12位的球隊,僅僅用瞭21分鐘就灌瞭拜仁3隻光蛋,又在比賽踢瞭不到一個小時的時候將比分改寫為瞭5比0。

那麼,我們究竟如何才能科學地解釋這場可能是德國杯歷史上最不可思議的比賽?

恩博洛完爆法國中衛組合

拜仁並沒有“整活”,依舊要在傢裡遙控球隊的納格爾斯曼重新排出瞭慣常的4231陣型,並派上瞭理論上最強的首發11人,包括休戰瞭一周的阿方索·戴維斯和戈雷茨卡。有瞭德甲揭幕戰的經驗教訓,拜仁本該對門興搶開局的做法有充足的戰術與心理準備,也應該很清楚如今改打343的門興會利用3名前鋒實施瘋狂的高位逼搶,必須在後場出球這個環節上更加小心謹慎。

然而,踢瞭不到2分鐘,戴維斯就在後場左路完成搶斷後,粗心地橫傳到本方禁區前沿,結果下一秒就被迅速前插的誇迪奧·科內搶斷,緊接著就是恩博洛在禁區內拿球試圖擺脫於帕梅卡諾。還沒等拜仁球員反應過來,科內就前插完成致命一擊。在這個丟球的過程中,出現在皮球運行路線上的戈雷茨卡、穆勒和盧卡斯·埃爾南德斯全部都動作慢瞭半拍。而面對恩博洛蠻不講理的橫向擺脫,於帕隻是勉強擋瞭一下球。這樣的集體短路,濃縮瞭拜仁在這個夜晚不可思議的表現。

*誇迪奧·科內開場僅僅74秒就首開紀錄瞭。

其實門興在開場之後,並沒有像上一場對赫塔那樣近乎於瘋狂地高位逼搶,3名前鋒恩博洛、施廷德爾和約納斯·霍夫曼耐心地等待合適的時機再集體上搶。問題在於,當拜仁能較為從容地把球發展到中場,持球球員也會立即陷入兩三甚至三人的包夾之中,隻能無奈地回傳,甚至被對手斷球反擊。

拜仁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但門興總能輕易破解。例如第9分鐘的時候,拜仁就在前場丟球後立即展開反搶,造成金特爾隻能匆忙把球踢向中線附近,但恩博洛在盧卡斯糾纏下仍然從容地胸部卸球接著回做,紮卡裡亞第一時間就送出直線,於帕試圖攔截傳球失誤後眼睜睜地看著霍夫曼單刀直插禁區右肋,好在後者最後的右腳捅射偏出遠門柱。

恩博洛這位力量和速度突出但射術不精的瑞士前鋒,在這個晚上簡直無所不能。於帕梅卡諾和盧卡斯這兩位轉會價格超過1.2億歐元的法國國腳,在他面前就像是幼兒園小朋友。幾乎每一次對抗,恩博洛都能輕而易舉地勝出。本·塞拜尼隨後連入2球,都跟恩博洛有關。2比0的進球來自恩博洛在禁區前右側得球後吸引3人防守送出直塞,這才有瞭霍夫曼反越位插入禁區右側的橫傳助攻,而點球則是恩博洛在禁區內與盧卡斯拼搶時掙來。

*恩博洛將盧卡斯和於帕梅卡諾玩弄於鼓掌之中。

換邊之後,恩博洛幹脆親自再下兩城。4比0的那個進球,明明是恩博洛在前場一對二,但盧卡斯不知道為什麼先是錯過瞭第一落點,然後又特意遠離恩博洛,而不是立即與於帕一同“關門”。於是恩博洛又一次利用自己野蠻的身軀扛住於帕,沖入禁區中央一腳打穿瞭諾伊爾的“小門”。此時,納帥才下定決心換下魂不守舍的於帕,換上聚勒,同時用科芒換下戴維斯,變陣三中衛。但就在換人完成後不久,科芒在後場帶球遭到逼搶橫傳失誤,同樣是剛剛替補登場的內茨斷球後迅速直傳打穿瞭聚勒與帕瓦爾的結合部,讓恩博洛鎖定瞭5比0的勝局。

戰術失敗+倒黴透頂

誠然,盧卡斯與恰逢23歲生日的於帕梅卡諾表現是災難性的,兩人都是妥妥的6分表現,但把0比5的鍋甩給他倆又是不公平的,因為這是一場系統性慘敗,拜仁這個系統上的每一環都不可思議的差。從頂在最前面的萊萬多夫斯基,到鎮守大門的諾伊爾,這個晚上的表現都遠在水準以下——盡管穆勒認為隻有諾伊爾一人可以免受責難。

*穆勒表示自己從未經歷過如此的集體潰敗。

正如體育董事薩利哈米季奇所說,算上自己當球員的那些年,他也沒有經歷過這樣的潰敗,“我感到震驚。我們在上半場沒有贏下一次對抗,沒有攻守轉換。這是一場集體短路,實在是無法解釋。”2008/09賽季就出道的穆勒也說:“我也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情況。我從來沒有看過在如此重要的一場比賽中,遭遇這樣的集體失敗。”

一周前,當多特蒙德在歐冠客場0比4慘敗給阿賈克斯之後,他們的主教練羅澤還說過:“0比2落後的時候,你不會滿意。但基米希不會甩甩手就算,而會真的非常生氣。這就是區別,慕尼黑人會怒火中燒。”沒想到,羅澤的老東傢如今竟把基米希們打得脾氣都沒有。拜仁真的是全隊都被打懵瞭。

究竟如何才能合理地解釋如此活久見的一幕?基米希拒接種新冠疫苗和盧卡斯的傢暴官司(本場之前已確認不用坐牢)在最近一段時間以來產生瞭許多不必要的場外爭論,但這並不是本場才有的外部幹擾,過去3連勝期間也有。薩利哈米季奇就說:“有人不接種疫苗,不是我們今天無法贏得對抗和阻擋皮球的原因。”

*拜仁助教迪諾·托普穆勒充滿瞭無力感。

納格爾斯曼無法在現場指揮當然是最主要的不利因素,也是他在這樣一場恥辱性潰敗後可以逃脫責難的強有力理由。但以球隊開場後集體昏睡的狀態,以及直到第32分鐘才完成第一次射正的表現,納帥的賽前部署真的能完全逃脫責任嗎?暫代主帥職務的助教迪諾·托普穆勒賽後表示:“我們都知道他們會高位逼搶與快速轉換,但我們沒有應對困難的能力與動力。”如果納帥真的給球隊做瞭針對性部署,而球員沒有執行到位,那或許隻能歸結為最近幾場比賽實在過於輕松,導致拜仁球員太過於想當然,對於這種許久不見的困難失去瞭應變能力。

那麼,既然看到球隊失去應對困難的能力與動力,為何不立即調整?即便不在現場導致納格爾斯曼無法作出最快的反應,但中場休息後依舊不調整,直到丟瞭第4球之後才動,教練組顯然難辭其咎。托普穆勒對此的解釋是:“我們(在中場休息時)不想動是因為這並不是體系的問題,而是我們碰上瞭烏漆墨黑的一天。接下來這一兩天,我們得承受外界的惡意和嘲笑。”

托普穆勒的說辭有道理嗎?拜仁最終連挽回顏面的進球都沒能撈到,似乎證明瞭他的觀點。托利索近在咫尺的頭球頂中橫梁,穆勒們各種射門不是直接踢給佐默,就是擦著門框飛出底線。其實在最後半小時內,拜仁都沒有放棄,而是一直努力爭取縮小比分差距。最終,拜仁在這樣一場災難過後,射門還以15比13領先,控球率高達62%,角球也9比2領先,但就是連一個進球都沒有撈到。

拴狗冠?不存在!

除瞭戰術部署和臨場調動的失敗,拜仁如此一場歷史性潰敗,也進一步坐實瞭他們被門興克制的事實。賽前有記者問門興體育主管埃貝爾,對於門興在德國杯歷史上7次面對拜仁都沒有贏過怎麼看。埃貝爾的回答是:“我還真是第一次聽說,但我記得我們對拜仁的時候總是踢得很好,尤其是近年在主場的時候。”確實如此。算上這場5比0,門興最近4次在主場面對拜仁3勝1平保持不敗。本賽季德甲揭幕戰上,如果不是裁判在比賽尾聲2次放過於帕梅卡諾在禁區內對小圖拉姆的“犯規”,門興也很有可能全取3分。

*換下頭號功臣恩博洛之後,許特爾與其擁抱。

諾伊爾剛加盟拜仁的2011/12賽季,門興就在聯賽中雙殺瞭拜仁,德國杯半決賽也隻是互射點球惜敗(技術統計上算平不算輸)。近10年來,門興在德甲和德國杯已經贏瞭拜仁足足9回(但也輸瞭9次),即幾乎每個賽季都可以擊敗拜仁。門興對拜仁不是戰術風格相克那麼簡單,畢竟從法夫爾到羅澤再到許特爾,門興的風格已經產生瞭很大變化,以往是技術流,如今則更加註重力量。但無論是何種風格,無論是用哪種戰術,門興總能從拜仁身上占到便宜,這顯然已經成為瞭一種心理暗示。即便如今兩隊實力和狀態對比如此懸殊,這種心理暗示依舊有效,且最終催生出這樣一場不可復制的奇跡。

除瞭門興的“克星屬性”,許特爾同樣是對付拜仁的好手。人們依舊清楚地記得,導致尼科·科瓦奇下課的那場1比5,就是拜許特爾的法蘭克福所賜。而上賽季,法蘭克福在聯賽次循環也上演瞭主場2比1完勝“六冠王”的好戲。那場比賽,法蘭克福在上半場的快速轉換也是打得拜仁找不著北。

還有一點邪門的是,一年前的幾乎同一天(10月28日),納格爾斯曼也輸瞭一場0比5,那是在歐冠小組賽第2輪客場對曼聯。那是他執教萊比錫RB兩年間的最大比分失利。不過,納帥最終率隊在小組賽收官戰3比2復仇成功,並將曼聯擠到瞭歐聯杯。如今,遭受奇恥大辱的納帥和拜仁也有機會在本賽季內就復仇,即明年1月初的聯賽次循環首輪。

*一年前,於帕梅卡諾在萊比錫也遭遇過0比5。

不過在那之前,無論是拜仁還是門興,都還有很多重要的比賽要去應付。這場0比5,跟曼聯的0比5性質截然不同,人們不會擔心拜仁會就此崩盤,反而相信這是一次很好的警醒。而這場5比0,也不會為門興本賽季的前景徹底鋪平道路,畢竟之前他們也連續完勝過多特蒙德(1比0)和沃爾夫斯堡(3比1)這兩個勁敵,但隨後卻沒能拿下缺兵少將的斯圖加特,甚至還輸給瞭更為弱小的柏林赫塔。

這場比賽最積極的意義在於:拜仁在國內賽場絕對不會真的拴一條狗在教練席上也能奪冠。換句話說,假如拜仁在沒有主帥在場的情況下也能淘汰所謂的“克星”,那德甲和德國杯就真的太沒勁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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