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瞭賭博犯罪,區塊鏈遊戲還會涉及哪些刑事風險?

盧捷培,經濟犯罪案件辯護律師,廣強律所非法集資案件辯護與研究中心核心律師。專註辦理非法集資犯罪、非法經營犯罪及新型犯罪案件,曾參與辦理過多起重大刑事案件,多取得較好的辯護效果,如Z某某被控組織、領導傳銷活動案(緩刑)、Z某某被控詐騙、敲詐勒索、侵犯公民個人信息案(打掉兩個罪名,大幅度減少刑期)、L某某被控非法吸收公眾存款案(扣減大量數額、成功輕判)、C某某被控非法經營案(成功輕判,同級別人員中量刑罪輕)。

 

作者:盧捷培律師,廣強律師事務所非法集資、網絡犯罪案件辯護與研究中心核心律師

 

筆者在《“play to earn”模式,是否涉嫌賭博犯罪?》一文中已經分析過,從目前遊戲模式來看,區塊鏈遊戲面臨較大的風險是賭博犯罪,也分析瞭區塊鏈遊戲並不因其可以賺取數字貨幣或其他收益提現而必然構成賭博犯罪,關鍵還是在於這款遊戲的模式本身是否存在以偶然結果定輸贏,是否存在“博概率”。

 

那麼除瞭賭博犯罪之外,鏈遊是否還存在哪些刑事法律風險?結合實際辦案經驗,筆者認為區塊鏈遊戲作為新興領域,伴隨著元宇宙概念的爆火,大眾對元宇宙及鏈遊相關概念理解的不清晰,在未來一段時間內鏈遊涉嫌犯罪的可能性相對較高,對於遊戲平臺方而言,主要風險在於非法集資、傳銷、詐騙、洗錢犯罪等。

 

1.宣傳、承諾遊戲收益,存在非法集資刑事風險

 以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為例,要構成該罪,需要符合非法性、公開性、社會性、利誘性四個要件,而區塊鏈遊戲公司一般情況下不會獲得吸收存款的資質,遊戲又是天然的需要面向大眾公開宣傳的一款產品,也就是說,非吸四個要件中,鏈遊平臺已經天然切中瞭其中三個,關鍵就在於,是否承諾保本付息。 保本付息承諾在鏈遊中的體現,以養成類遊戲為例,如果遊戲平臺設置的遊戲規則,是遊戲玩傢使用一定數量的數字貨幣充值、購買某一英雄角色或寵物、道具,經過一段時間,該角色可以自然升級、成長、進階,進而變成價值更高的角色、道具,或者在一段時間內,該英雄角色自動在遊戲系統內挖掘資源(數字貨幣),並且平臺可以提供角色、道具回購渠道,那麼這種規則就是一種變相的保本付息承諾,這款鏈遊也會涉嫌非法吸收公眾存款。 而集資詐騙則更進一步,在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的四個要件基礎上,平臺方被認定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並使用詐騙方法集資,就可能被認定為集資詐騙罪。 

2.采用層級性返利的方式擴大遊戲用戶規模,可能涉嫌傳銷犯罪

一款遊戲要長久運行發展,必須要有一定數量的玩傢參與,否則,一款遊戲設計再好、畫面再精美,沒有遊戲玩傢參與,也隻是一串代碼。要想獲得龐大的用戶支持,必然少不瞭宣傳推廣,而采用不當的宣傳推廣方式,也可能涉嫌傳銷犯罪。 比如某遊戲平臺為瞭擴大用戶規模,涉及瞭層級性返利的推廣規則,上線玩傢通過發送特定邀請碼,發展下線玩傢,不僅可以獲得下線玩傢初始充值金額的分成,還能按一定比例獲取下線玩傢在遊戲過程中賺得的收益,並且該返利可以進行層級性傳遞,那麼這種模式便很有可能被司法機關認定為一種傳銷犯罪活動,進而被采取相關刑事措施。 但是,並非具有層級性返利就一定構成傳銷犯罪,根據《刑法》及相關司法解釋規定,組織、領導傳銷活動罪需要以騙取財物為目的,如果鏈遊平臺隻是單純的為瞭擴大規模,平臺也有真實的遊戲項目、具有一定市場經濟價值,那麼單純的層級性返利並不必然構成傳銷犯罪。 

3.存在洗錢的風險

還是舉例說明,比如一款鏈遊,其設定規則是玩傢使用以太坊、比特幣等數字貨幣入金,但是其通過遊戲所賺取的數字貨幣幣種是USDT。這裡面便存在兩方面的洗錢風險,筆者將其歸納為“主動”洗錢與“被動”洗錢。“主動”洗錢是指平臺吸收玩傢的以太坊、比特幣後,將具有“贓款”屬性的USDT轉移給遊戲玩傢,以達到洗白贓款的目的。 而“被動”洗錢,則是指遊戲玩傢使用帶有贓款屬性的數字貨幣入金,利用遊戲規則將這些“贓幣”轉換成幹凈的USDT,遊戲平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成為瞭洗錢活動中的一環,在客觀上為洗錢活動提供瞭幫助,就有可能會被司法機關認定為洗錢犯罪的幫助犯。 

4.帶有賭博性質的鏈遊,是否存在轉化為詐騙的可能性

 如果一款賭博遊戲,其輸贏結果可以人為操縱,那麼帶有“偶然性”的射幸行為就變成瞭一種“必然”,就不是單純的賭博,而是涉嫌詐騙,那麼,具有博彩性質的鏈遊是否具有操縱結果的詐騙可能性呢?筆者認為此種可能性較小。 區塊鏈遊戲與傳統遊戲的另一個區別就是,鏈遊的所有數據都存放於區塊鏈上,公開且不可篡改,玩傢通過平臺已經設定好的規則去獲取相關收益,而平臺在玩傢體驗過程中無法進行操縱修改,不具備人為操縱結果的客觀條件。當然,該問題的討論前提是這款遊戲真實基於區塊鏈技術開發,相關數據都真實上鏈。 綜上,區塊鏈遊戲不僅存在賭博犯罪的刑事風險,還因其模式本身,或者宣傳推廣過程,存在非法集資、傳銷、洗錢等刑事風險,對於有志於從事鏈遊行業的相關平臺或個人,應當審慎設定遊戲規則,優化遊戲模式,以免被動陷入刑事風險之中。

 

(以上內容系廣強律師事務所非法集資、網絡犯罪案件辯護與研究中心核心律師盧捷培根據辦案經驗對區塊鏈遊戲涉及的刑事風險相關問題的歸納與總結,希望對刑事辯護提供有益的幫助,歡迎廣大同行提出批評與建議。)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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